中财大李晓慧谈夏草现象 根治造假需从两方面入手

中央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副院长李晓慧(资料图片)

　　金融界网站5月16日讯 5月11日，金融界网站邀请著名财务专家、被投资者誉为“上市公司虚假信息披露杀手”的夏草进行了一次精彩的在线访谈，包括四大证券报在内的多家专业媒体也参与其中，引发了众多投资者的关注。

　　为了更好地解读这种代表民间揭露上市公司虚假信息披露的夏草现象，金融界网站特地连线了中央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副院长，中国会计协会审计委员会委员李晓慧女士，与她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

　　“夏草现象”将会生生不息

　　金融界网站：您如何看待“夏草现象”？您认为这样揭示上市公司造假的行为是否应该继续？

　　李晓慧：实质上，作为研究和传播会计的同行，我们从飞草、申草到夏草笔名的变化，已经意识到他的文章会招致风险与争议，也感到他的良苦用心：草根，虽有旺盛的生命力，但不会成为主流/主导，却永远生生不息地点缀大好河山。为此，这种行为不会因我们的判断而继续或停止，这是由市场决定的。

　　当然，我们希望这种行为能够更加规范和专业。国际资本市场的分析人士的专业性，往往依赖于共享知识和技术的支持，他们利用系统的行业资料、企业资料和法规资料进行分析判断，其判断更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这不是一两个人靠知识和热情所能够做到的。

　　金融界网站：面对夏草的质疑，有不少上市公司已经发布澄清公告了，但仍有部分无动于衷，您认为这样的回应是否必须？能否从制度上加以确认？

　　李晓慧：一方面，如果上市公司能够把通达的信息充分、及时地披露，人们不会依赖推理、分析、揣摩来获取信息，也就不可能有更多地质疑了。另一方面，从风险管理的角度看，上市公司对于来自内部和外部、善意或恶意的质疑，都应当积极反思和应对，这是最基本的风险管理措施，不需要用制度来约束。

　　证监会和交易所对于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已经有了明确的强制性的规定了，目前问题在于如何抓落实，而不在于再规定什么。

　　金融界网站：夏草认为需要确立一个上市公司造假的天敌来中断这样的食物链，他认为律师是非常合适的选择，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李晓慧：上市公司造假往往是个系统工程，是一些人在无约束、无章法追逐利益的表现 ，不可能会因特设一个“天敌”就消灭掉“造假”。在市场经济中，人们追逐利益是天性，是常理，但如何使“君子取财有道”呢？使上市公司行为(经营管理行为和披露行为)规范呢，必须设计系统的约束，既有上市公司完善的内部控制(重点在对治理层、管理层的控制)和风险管理而形成的自律约束，也有政府、中介机构和社会公众多层次多渠道的他律监管，这样才能编制一个约束和控制网络，使资本市场中所有市场主体都在有约束下有秩序运作，增进资本市场的效率。

　　根治造假从两方面入手

　　金融界网站：您如何看待现在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是否存在夏草所说的那种超过百家上市公司存在造假的嫌疑？您认为上市公司进行财务造假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李晓慧：从脚指头想一想，大家都会明白，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总是有好有差的，不可能都大赚或都盈利，即便是盈利的企业，也不可能总是盈利，亏损的企业也有机会扭亏为盈的，盈亏本是企业正常的事情，只要公司能够持续经营，只要公司在努力创造价值而不是转移价值(把国家、公司、股民的钱转到个人或集团的腰包里)，即便公司是亏损的，又何妨呢？但目前整个资本市场都盯在企业年报中披露上市公司是盈利或是亏损？人为地扩大了企业亏损的“经济后果”、人为地增加了一些上市公司为掩盖其亏损而造假的动因，这绝不是造假的上市公司一方面值得反思的，整个资本市场都需要反思。

　　上市公司财务造假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掩盖谋取个人/集团不当利益而出现的违法或不规范的行为，为此，根治造假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创造机会和条件让上市公司拥有更多盈利的机会和能力；二是严格的法规、行政监管、民间监管和组织自律让上市公司及其相关人的行为在有约束下规范有序。

　　如何更好判别财务异常

　　金融界网站：对于中小投资者而言，在阅读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时候，如何判别某一家公司的财务状况是否异常，应该着重关注哪些指标？

　　李晓慧：用指标来分析报表，对中小投资者来讲，有些高要求了。即便我在给MBA学生讲如何利用报表分析上市公司时，尽管我们会给出一些反映资产运营能力的指标、偿债能力的指标以及盈利能力的指标，也不提倡“惟指标论”。我们要求他们要综合各种各样的信息进行综合判断。

　　但有时也会告诉一些直观的方法：如公司对一件事情采用“挤牙膏式”的披露、或公司披露的信息总在“变脸”或披露的信息前后自相矛盾；公司往来帐款尤其是预付预收期初、期末余额不大，但其间发生额大；公司存在与经营情况不符的大额资金流动；公司收入大但现金净流量小甚至为负值等，有时也要求他们从舞弊动因、机会等角度发现报表异常，如上市公司处于“保壳”、“融资”等生命线上时，上市公司存在重组、扩张时期等等，这些现象只要人们留心，都可以用“肉眼”看出，如果深层次分析或挖掘，就能够更好识别会计报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