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轻骑闯过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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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轻骑闯过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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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8月19日13:27 中国证券报

    8月9日，在经历了长达15个月的漫长停牌后，ST轻骑（600698、900946）早在去年9月就已提出的恢复上市申请终于获得批准，公司股票正式恢复交易。

    而此前的7月1日，公司公告称，中车集团拟受让其部分国家股而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公司在经历了多次的重组失败之后，再次觅得如意郎君。

    曾经以34亿元的巨亏创下我国证券市场单公司亏损之最、身负20多亿元债务和担保而被诉破产的ST轻骑何以浴火重生？在印尼韩氏集团、山东三联集团、山东鲁能集团等一批实力企业撒手而去之后，中车集团怎敢接下这一烫手山芋？擅长修理汽车的中车集团将如何重启轻骑？带着一系列的问题，记者再次赴公司采访。

    紧急救火

    新领导班子首先从稳定人心重振士气入手，全面推行预算管理，细化承包和独立核算单位，同时全力开拓国内外市场。2003年上半年公司实现净利润1614万元，退市警报被解除。

    位于济南市和平路上的公司办公总部，一排排彩旗飘扬，“热烈庆贺公司成功复市”、“庆贺轻骑创牌四十周年暨公司与日本铃木合作二十周年”的标语赫然在目，公司办公楼后面的总装车间里一片繁忙生产的景象，与一年前记者来采访时部分停工的冷清局面形成较大反差。

    从去年5月调入公司以来一直十分低调的董事长王利民在他十分简朴的办公室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我是在轻骑最困难的时候，以救火队员的身份进入轻骑的。”王利民这样形容济南轻骑当时的困境。

    事实的确如此，2003年4月24日，ST轻骑公布的2002年年报显示，公司以34亿元的巨额亏损创下了中国证券市场单家公司亏损之最，同时至2002年底，公司累计对外负债22亿多元，对外担保10亿多元，净资产为-16亿多元。因公司已经连续三年亏损，公司股票自2003年5月19日起开始暂停上市。

    王利民是在公司年报公布十天后的5月29日被调入轻骑的，此前王利民任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济南市政府将王总调入轻骑的原因正是因为王总曾主导了济南化医下属企业的几次较大的重组，比较擅长资本运作。”公司一位人士告诉记者。

    “市里给了两个‘千方百计’的任务，千方百计保住上市公司，千方百计保持职工和社会稳定。”王利民透露市里领导对他上任后的要求。第一个难题就是必须在2003年中期扭亏，否则就得彻底退市。然而，在巨额亏损、大额债务和担保缠身的ST轻骑，无流动资金，大量资产被冻结，扭亏谈何容易。

    王利民先是出任轻骑集团党委书记，后被选为济南轻骑董事长。出任董事长后，重新组建的新领导班子经过研究，确立了解决轻骑问题的“三步走”方案：盈利—复市—重组。企业首先必须盈利，否则就要退市；复市才能使公司恢复造血功能；重组才能使公司获得持续发展的能力。

    新领导班子首先从稳定人心重振士气入手，全面推行预算管理，细化承包和独立核算单位，仅三包损失就由2002年的1100多万元降至2003年的130万元。同时全力开拓国内外市场，公司40多年来积聚起来的产品技术优势再次得到恢复和释放。2003年公司出口创汇同比增长157%，增幅和创汇均列全国同行业及济南市第二位；国内销售收入从2002年的16位上升至12位，2003年上半年公司实现净利润1614万元，退市警报被解除。

    2003年8月，在公司半年报实现盈利后，即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出了恢复上市的申请。尽管公司实现了盈利，但关联公司欠款难以收回、债务负担沉重仍是公司发展的最大障碍，在2002年底，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267%，净资产为-16亿元。由于无力清偿到期债务，截至2003年8月底被提起的还债诉讼已逾210起，其中进入执行程序的标的额逾5亿元。

    生死抉择

    许多业内人士指出，公司肩负着如此大的债务与担保负担，重组成本太高，不如一破了之。但如果破产也面临着许多问题：社会稳定、职工就业、轻骑品牌的放弃。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作为大股东的济南市政府决定还是要重组，毕竟公司的现有主业还是可以的。

    正当公司全力以赴争取恢复上市之时，2003年9月26日，济南光华包装厂因ST轻骑欠其311万元逾期未还，一纸诉状将公司告上法庭，要求公司破产还债。尽管只有311万元，但公司无力偿还是事实，“一根稻草压死病骆驼”，如果公司在此后的3个月内化解不了债务危机，不仅复市无望，而且只有死路一条，公司走到了破产的边缘。

    重组还是破产，公司面临着生死抉择。许多业内人士指出，公司肩负着如此大的债务与担保负担，重组成本太高，不如一破了之。但如果破产也面临着许多问题：社会稳定、职工就业、轻骑品牌的放弃。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作为大股东的济南市政府决定还是要重组，毕竟公司的现有主业还是可以的。

    在收到破产还债通知书的次日，即2003年9月27日，济南轻骑就向法院提出了债务和解申请，之后又向社会发布了债权登记公告。截至2003年12月26日，共有430户债权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申报债权金额23.94亿元，其中金融债权人23家，申报债权金额21.18亿元，非金融债权人400家，申报债权金额2.76亿元。

    在2003年12月29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上，济南轻骑提出债务和解协议：由济南轻骑在达成和解的3个月内偿还债务的40%，其余的60%转由轻骑集团承担，而济南轻骑负担的40%由济南市政府通过大股东还款的方式还给济南轻骑，再由济南轻骑还给债权人。与会的315家债权人经过表决，这一协议获得通过，公司以8亿多元的资金，甩掉了23亿多元的包袱。

    “这是一招险棋！”王利民回想当时的情景，至今仍有点后怕。如果债权人不同意和解方案，轻骑就只有破产。

    债务和解的成功达成，解除了公司的破产危机，财务状况大大改善，净资产由-16亿元变为3.58亿元，负债率由280%下降为62%。

    “债务和解的达成，公司主营业务的不断向好，使公司在重组工作上由被动变为主动。”王利民这样评价债务重组的意义。

    在省、市各部门的支持与协调下，到今年4月26日，济南轻骑在法定的期限内如期履行完和解协议应承担的义务，4月底法院终审裁定终结公司的破产程序。

    一波三折

    公司的重组自2001年以来就一直没有间断，先是印尼韩氏早在2001年底就抛出橄榄枝，后又有三联集团在公司破产的紧要关头出现，但由于公司债务沉重，在重组中一直处于被动，且巨额的债务负担也吓跑了不少重组方。即使是已经拿出了资产重组方案的三联集团，也于今年1月30日宣布退出。

    尽管通过债务重组解除了破产风险，主业也有所恢复，但债务和解之后，公司每股净资产也仅为0.37元，2003年每股收益仅0.02元。要想从根本上提高持续发展能力，彻底摘掉ST帽子，必须引进强有力的战略重组伙伴，注入优质资产，培植起新的有竞争力的经济增长点。

    实际上公司的重组自2001年以来就一直没有间断，先是印尼韩氏早在2001年底就抛出橄榄枝，后又有三联集团在公司破产的紧要关头出现，但由于公司债务沉重，在重组中一直处于被动，且巨额的债务负担也吓跑了不少重组方。既使是已经拿出了资产重组方案的三联集团，也于今年1月30日宣布退出。

    尽管公司在2003年中报和年报均实现了盈利，债务重组也成功完成，但由于公司仍处于微利状态，缺少盈利能力强的主业，其复牌申请一直未获批准，尽快找到合适的战略重组方成为最迫切的问题。

    为了尽快实现公司的战略重组，济南市委、市政府专门组成了由副市长杨佩钦任组长，由计委、经委、财政局、国资局、体改办等十几个部门的60多人组成的联合工作组。

    尽管迫切，但在战略重组方的选择上也并非慌不择路，因为公司当时的状况也已大有改观：一方面，债务重组之后公司的资产状况已经大大改变；另一方面，公司摩托车主业恢复迅速，2003年公司各项经营指标创1999年以来最好水平，产销量年增幅度达15%以上，今年上半年，济南轻骑摩托车产销量同比增长36%，收入同比增长22%。公司还积极向国际市场进军，在去年出口创汇同比增长列全行业第一位，今年又进军南美，在巴西设立合资企业，在为继本田、雅马哈之后第三家进军巴西的摩托车企业。

    债务重组的完成和主业盈利能力的提高，让济南轻骑在重组中身价倍增。公司在战略重组方的选择上开出三个条件：一、资金实力雄厚，对发展摩托车产业链有兴趣，资产重组具有实质内容；二、能够全部接受济南轻骑职工，并给予妥善安置；三、解决集团公司优质资产冻结问题，实现优质资产的整合。

    中车出手

    在蓝星集团与三林集团的竞争中，蓝星集团一度不占上风，一段时间甚至还曾传出蓝星退出的消息，政府率团主要前往印尼与三林集团谈判。作为卷土重来的谈判者，三林集团相较2年以前积极了许多，对以前提出的一些要求不再苛求，甚至还许诺先期注入3亿元资金。最终选择中车集团，最关键的因素是双方产业上的关联性。

    据悉，由于公司的资产状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昔日“烫手山芋”变成了“香饽饽”，今年以来先后有鲁能集团、德隆集团、中车集团、印尼的三林集团向公司抛出橄榄枝。为何最终选择了中车集团？

    据资料显示，中车集团为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蓝星起家于兰州，后又迁往北京，2001年经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批准，蓝星接收了29家军队保障性企业，组成了中车集团。

    据知情人士透露，蓝星集团与济南市政府、与王利民都有前缘。2002年12月，蓝星集团与济南市化学医药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定协议，由蓝星集团重组济南裕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济南裕兴化工总厂、济南长城炼油厂及济南石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4家国有企业。当时任济南化医国资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的正是王利民，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济南市经委副主任。

    由于这种关系的存在，三联集团今年初宣布退出后，济南市委市政府2月份确定两个重点谈判对象，蓝星集团成为两个最有可能的买家之一（作为蓝星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的中车集团组建后，中车集团成为直接收购方），另一个是一度退却的印尼韩氏集团的母公司三林集团。

    “与中车集团的重组也是一波三折。”公司一位参与重组的人士告诉记者，“在蓝星集团与三林集团的竞争中，蓝星集团一度不占上风，一段时间甚至还曾传出蓝星退出的消息，政府率团主要前往印尼与三林集团谈判。作为卷土重来的谈判者，三林集团相较2年以前积极了许多，对以前提出的一些要求不再苛求，甚至还许诺先期注入3亿元资金。”

    直至今年5月25日，济南市政府召开市办公会专题研究，比较决策轻骑的重组方，经过权衡，最后决定由中车集团重组。对于选择中车集团的原因，公司有关人士分析，最关键的因素是双方产业上的关联性。

    中车集团为何看中轻骑？据参与重组的一位人士分析，中车重组轻骑意在发展汽车整车业务。蓝星集团一直就有进军整车的打算，2001年蓝星集团整体接收了29家军队保障性企业组建成中车集团后，成为我国汽修行业规模最大、企业分布最广的企业，拥有了100多个汽车目录，可以生产越野车、客车、卡车等多种车型。其所产的刹车部件占国内市场的70%以上，橡胶轮胎生产位居全国十强，所产的车桥、塑料件为南北大众、北京现代、东风汽车等配套。其在上游的零部件配套、下游的维修服务成形后，进入整车以建立完整的汽车产业链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蓝星集团近年也一直对整车生产孜孜以求。去年12月，有关媒体就报道了蓝星集团欲与美国通用、上汽集团等国内外买家争夺韩国双龙汽车集团的消息。今年6月30日，蓝星集团再次向韩国双龙汽车债权团递交了收购意向书，准备再次参与收购这家韩国第四大汽车公司。今年初还传出英国经典黑色出租车制造商锰铜控股公司与蓝星合资生产黑色出租车的消息。蓝星集团进军整车生产之心可见一斑。

    正是在进军汽车业务方面，蓝星集团与轻骑集团不谋而合，业内人士指出，轻骑早有进军汽车制造业之心，在此之前，轻骑集团已拥有轻卡和农用车的制造能力，在淄博的轻骑集团淄博汽车厂拥有年产3万辆轻卡和农用车的生产能力，更为重要的是，济南轻骑现有的生产装备，完全可以生产汽车零配件，这与中车集团的产业完全是吻合的。

    对于重组后的具体打算，中车集团总经理张肃泉与济南轻骑董事长王利民在此前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均未提及，只是表示，将结合轻骑现有的资源，充分发挥中车集团的优势，在做精做细做强摩托车主业的基础上，快速发展相关汽油机、汽车配件制造等关联产业，将公司发展成为以摩托车和汽车配件制造为主业的新型产业集团。争取2006年实现摩托车产销80万辆的目标，并成功向汽车零配件、汽油机制造、ATV沙滩车等关联产业进军。

    据知情人士透露，中车集团重组轻骑后，在保持公司现有摩托车生产能力的基础上，将配合济南市政府发展机械制造业的规划，先将轻骑集团淄博轻卡重组进入中车公司，保留原淄博工厂的生产能力，计划用2－3年时间，投入资金5亿元，在济南投资建设新的生产基地，同时拉动各成员企业的零部件制造业务的发展。

    任重道远

    恢复上市只是第一步，公司将在有关方面的支持与配合下，尽快完成公司国家股股权转让的步伐，实施股权转让和内部资源整合，依托中车集团的优势和管理经验，改变公司多年来产品单一、盈利能力偏低的局面，尽早摘掉ST帽子。

    “重振轻骑雄风”是公司在公司股票复牌的新闻发布会上提出的目标，但业内人士也指出，要真正实现这一目标却仍然任重道远。

    公司董事长王利民也坦承，尽管自去年以来公司的摩托车主营业务出现了五年来最好的时期，但是公司赢利能力依然不强。公司的财务报告显示，去年全年公司实现净利润1743万元，每股收益仅0.02元，今年上半年公司实现的仅394万元，每股收益0.004元。

    业内人士还指出，尽管公司进行了债务的重组，但目前的资产状况仍然不太好，资产负债率达62%，每股净资产仅为0.37元。而与中车集团的重组还只是一个意向，股权转让、资产整合都需要时间，近期内公司的主营业务还停留在现有的摩托车主业上，目前众多大中城市开始的禁摩，将对公司产品的销售产生一定的影响。

    王利民表示，此次恢复上市只是第一步，公司将在有关方面的支持与配合下，尽快完成公司国家股股权转让的步伐，实施股权转让和内部资源整合，依托中车集团的优势和管理经验，改变公司多年来产品单一，盈利能力偏低的局面，尽早摘掉ST帽子。(中国证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