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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街会客厅》专访景华天创总裁丘创

2013年04月25日 16:42 来源: 金融界网站 【字体:

 


景华天创总裁 丘创

景华天创总裁 丘创

  『本期导读』从绿大地到万福生科(300268),为什么上市公司所暴露的财务问题越来越严重?它们造假的出发点和路径是什么?在其财报密码中有哪些潜台词是投资者需要看明白的?2012年上市公司财务费用大幅增加说明了什么?送的实物分红背后的会计逻辑如何?本期《金融街(000402)会客厅》邀请到在学术、实务、战略上都有很深造诣的财务专家、景华天创总裁丘创来为我们解读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秘密。

  『嘉宾简介』丘创,景华天创专业合伙人、总经理。经济学硕士,北京大学特聘专家,中央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客座导师,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资深会员。研究领域为资本运营与战略财务、财务绩效管理、财务分析等。

  第一节

  丘创:上市公司造假的四大动机

  [背景配音]一般情况下,不管是具有专业知识的投资者还是没有专业知识的投资者,都会把公司业绩视为是否投资其股票的决定因素,假财务报告必然误导投资者。准确、真实、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和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是《证券法》明确规定的,但从中国证券市场近年IPO市场实际看,财务造假的公司仍然不在少数。

  金融界:各位金融界的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金融街会客厅》,本期的嘉宾是景华天创总裁丘创先生。丘总是资深的财务专家,经历也非常丰富,从科研到一线的管理再到目前的财务战略研究,他都始终聚焦于上市公司的财务,今天我们请这样的高手带我们看看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秘密。您好丘总,跟我们网友打个招呼。

  丘创:好。首先不敢妄称专家,因为研究股市的人很多,从经济学层面的、从会计和会计师层面的都有,包括国内国外还有诸多的大师,我不敢妄称专家,但是这几年比较关心上市公司基本面的研究,特别是它的财务报告,这样的话我想或多或少有一些心得对大家可能是有益的,希望在这些经验基础上跟大家分享。

  金融界:您太谦虚了。我们直接切入主题,财务问题是上市公司最多也是最被关注的问题之一。就比如我们最近看到的万福生科,从目前披露的数据来看万福生科造假又是创记录了。为什么上市公司的财务问题不断发生而且似乎越来越严重?

  丘创:我们回顾一下会发现,这样的现象不是中国独有,即使在美国这样号称法制比较健全、金融监管制度建立了长达上百年的这样的一种规章制度的环境里面也发生了“安然事件”等,在国内我想万福生科也不是独一无二,自从中国股市从90年代初创立后这里面已经前赴后继了很多这样的公司,比如我们回忆一下最严重的一些案例,像银广夏啊,郑州的郑百文,包括东方电子(000682)等,大家回忆一下就会发现,这个是国内国外存在的世界级的现象。从发生的原因和动机来看,我自己总结了四点,不一定特别全面,但是是我个人的一点概括。

  第一,在盈利不好时上市公司更需要外部融资,比如说债务的融资或者权益的融资等来支持企业的生存,因而大股东和管理层可能有造假的动机:比如是股市再融资的需要。大家知道,要进行再融资(增发新股和配股)就要满足一些条件,比如前3年要盈利,而且净资产收益率要达到6%以上等。那么如果上市公司不能做到这样的盈利水平,可以预期起码在短期里失去了通过股市进行权益类再融资的机会。

  第二,如果公司从报表显示上不能盈利,那它就很难维持一个较高的信用,它去银行贷款或者它用股权质押时,这个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因为大家都知道,上市公司经常到银行贷款是用股权质押,而且是打了折的,如果股价比较高可能相对来讲借同样的贷款抵押的股票数就少,而股价低则质押的股票就多。这个是从债务融资的角度来看,也就是向银行举债、公司债发行、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等发行,特别是像一些公司债,从目前来看短期融资券和中期票据一般要求企业是AA级资质或者3A级资质,如果是一个亏损的企业怎么也评不了这样的级别,有时候当企业遇到很大的生存危机的时候,往往大股东和高管会铤而走险。

  第三,主要的股东有可能希望维持一个较高的股价,以避免其股票投资的损失,因此对经理人施以较大的业绩压力。所以有时候经理人其实是受到了主要股东的一个压力,最终导致他铤而走险。

  第四,如果一个上市公司连续2年不盈利就会被ST,3年不盈利会PT,现在看来未来会采用更市场的方法,业绩不行就退市。大家都知道纳斯达克,纳斯达克的上市公司从上市到上市后的第三年去看,一般来说3年之内70%的纳斯达克上市公司都会退市,也就是说,真正有效率的市场最后剩下来的质量好的上市公司并不多。所以在上市公司被ST、被PT的可能情况下,甚至未来有退市可能的情况下,经理人都会在大股东的压力下做一些操纵或者造假,因为它会避免被摘牌、被ST、被PT。

  第二节

  丘创:提高违规成本 五方面遏制上市公司财务造假

  [背景配音]2012年末中国证监会通报了对上市公司2011年年报审核结果。在沪深交易所关注的9503个问题中,会计信息失真占比最高,达27%,与上一年同期相比上升3%。而在近期,万福生科造假掀起A股舆论高潮,这家于2011年7月上市的企业,被媒体发现在上市前后四年间虚增了近五成营业收入、几乎全部营业利润和近九成净利润。其造假之恶劣,为近年来中国内地资本市场所罕见。

  金融界:虽然说从大股东方面来看或许有很多的迫不得已,但是最后损失的还是中小股东的利益,尤其是我们国内上市公司发行价、市盈率这么高。我有两方面的问题,第一个是造假这种行为为什么能够得逞?第二个是如何杜绝造假这样的危害市场的行为?

  丘创:这是我个人的观点,第一,完全杜绝造假从历史和从国内外从人性来看几乎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杜绝,人性的一些贪婪和在一些利益的诱惑下铤而走险的行为,不是通过企业的环境、外部的环境能够完全杜绝的,但是通过规范和社会道德层面的教育我认为能够大量减少此类案件的发展,这个概率非常高,通过外部环境,法制的更严格的建设,通过加强内部制度的建设,我更崇尚的是道德和精神层面的一些教育,这个很重要,就是人有些错误行为有表面的原因和理由,其实更深层的是道德和精神层面内容的原因,这个如果丧失了,其实有一小丁点压力或利益诱惑就很容易犯错误。

  第二,提高违规成本。在中国,不仅仅在股市,在证券市场,在其他的市场里面也存在这样的现象:违规的人受到的处罚太低,他铤而走险获得的利润,即使考虑到违规后的风险,即使抵消风险因素,他还会认为是值得铤而走险的,所以加大违规成本和处罚力度非常重要,也就是说不仅仅加大对上市公司的本身处罚,特别是要处罚到相关责任者个人,因为造假不造假最后会落到人身上,你不光是对上市公司加大处罚,而且还对财务造假的相关人员包括相关的会计事务所的相关人员从行政、经济甚至是刑事的处罚,甚至要坐牢。

  第三,要培养好的社会舆论和用人的环境。比如说有谁在上市公司里面进行过财务造假,那此类人员应该会给一个严厉的社会环境,他以后再找工作、找同样的位子和同样的待遇非常困难,这会让这类造假人员会很敬畏法规。

  第四,要加强对上市公司人员和审计师的职业道德教育,使他们具有对广大公众投资者的强烈的责任感和诚信义务感。我们纵观中国股市从90年代创立之始到现在,我们觉得这里面最重要的是诚信的缺失和对广大投资者责任感的缺失。如果大家都没有信托责任,没有对投资者的义务感,谈太多的形式上的法规最后可能会落空。

  第五,完善风险和内部控制制度,这也是这两年来财政部、国资委、证监会都在大力强调的,这样的建设不应该仅仅停留在纸面上,它应该和会计人员、财务人员、审计师他们的职业道德相结合。从手段来讲,可以以信息建设为手段,来落实严格的流程,特别是财务报告的流程,减少数据造假的可能,大幅提高造假的难度。

  第三节

  丘创:投资者读年报时重点警惕五类上市公司

  [背景配音]投资者是指在资本市场从事投资的人们。在A股,这是一个复杂的群体与一个复杂的话题。但无论如何,加强对上市公司财务报表的了解会有助于投资者在风险中更好的自我保护或与盈利更接近。

  金融界:您刚刚谈了上市公司造假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路径,我们从具体的财报上如何看出它可能造假?

  丘创:首先我要声明,在我们没有真正地去作为当事的一方去找到上市公司的造假的凭据之前,我们任何对年报的解读只能是一种猜测或者是基于分析基础上的一个合理的判断,我们不能说读完一个报告之后就认定这公司一定是造假,这个是要有依据的,即使你读了审计师的报告,他是表达一个毫无保留意见的报告,这个财务报告是真实可靠的,那审计师也是基于他是按照审计相关的准则,根据他的独立的判断,而且是在有限的信息之下做出的判断,因为现在所有的审计,它不是百分之百的查找所有的经济业务的细节,他只能是在合理的抽样的基础上去表达他对企业内控风险和财务报告最后的真实可靠性的这样的一种观点,所以我们这里我特别把这个前提放在这里是说,当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所有对财报的解读只是引起我们的提问,引起我们对这个公司的一些猜疑,这样我们尽可能地减少投资者由于误读年报存在的风险。我从五方面来解读。

  第一,处于盈亏平衡边缘的企业。就是说亏损吧也没亏多少钱,盈利呢也没怎么盈利的这种企业,它的每股收益可能是正数,但是大家会注意到,可能每股收益才一分钱甚至是几厘钱,比如才0.005元,一分钱都没有到。当这样的情况下,大家要注意一下审计报告,这个时候的审计报告会更严厉,可能会由无保留意见的报告变成在某一个特定的会计的科目上持有保留意见,比如说对企业的应收账款他可能会持有保留意见,这个时候大家要特别关注,虽然每股收益是正数,但是只有一分钱甚至几厘钱,这个时候你要同时去关注审计师的意见,它到底是无保留的审计意见报告,还是有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甚至是拒绝表达意见,当然如果审计师持否定的意见就好办了,这个报表肯定是不真实可靠的,但是当然这种情况很少。

  第二,根据我以前的一些经验,包括历史上曾经出现的大的上市公司造假的案子,我认为要注意这么一些问题,要关注企业的毛利水平和经营利润水平,如果毛利水平和经营利润水平在同业当中很高甚至是奇高,大家想想,当你把这家上市公司的毛利数字放在一个二维坐标系里面跟同行业比较的时候,他完全是离整个上市公司的毛利水平偏离很远的,这里讲的是正偏离,偏离很高的时候,这个里面你就要担心,它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毛利润?而同行业为什么是相对比较低的毛利水平?再一个我建议大家不仅仅看利润表的利润,因为利润是相对来讲比较好操纵的,同时应该看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这两个数字很重要,如果说毛利水平在同行业当中非常高同时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又很低,这个就是问题,这么高的毛利水平为什么没变成现金呢?甚至还有负数的情况。

  第三,我前面在已经讲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谈到了一定要看审计师出具的审计报告,也就是说如果审计师出具的是有保留意见和拒绝意见的报告你真的要留心了。这个里面有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就是郑百文。郑百文的造假事件被揭露之前2年,审计师已经出具了有保留的报告,造假前的一年已经拒绝表达意见,大家知道中国这样的环境,因为当时郑百文是属于国有企业上市,作为审计师来讲他拒绝表达意见会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一般拒绝表达意见是指由于审计证据的缺乏,审计师无法对财务报表的某一行或者那个数字表达我的意见的时候,就放弃表达或者拒绝表达意见,这个已经是很严重的提醒了。

  第四,当整个市场环境恶化,比如说整个国民经济的动能减缓,就像列车一样从很高的速度减缓,竞争越来越加剧,这样导致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企业的业务很难开展,他的销售很难做了,盈利就更难做了,这个时候企业造假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说市场环境好的情况下,大家都能挣钱,其实大家不一定有那种利益的动机造假,当市场环境不好,销售和市场环境很难做的时候,企业有更多造假的可能,所以你分析一家上市公司,同时要分析上市公司所处的行业是不是受到了宏观经济比较大的影响,因为有些企业他的经济状况、财务状况是跟宏观经济的走势关系非常高,有些企业他的财务状况跟宏观经济的走势相关度比较低。

  第五,要讲工业企业当中,一般来讲是制造性的企业相对于其他企业,它其实多出了一些合理的利用会计准则来操纵利润的手段,这能让它的财务报表更好看,从有些手段来看根本不构成造假,因为有可能仍然是在会计准则允许的范围内做利润上的一些调整,比如说通过加大期末存货,就可以吸收更多的制造费用,也就是生产的间接费用,学过财务的人都知道,当期末存货水平高出期初存货水平的时候,相当于生产当中的固定费用,也就是制造费用那一块,会被大量的吸收到期末存货里面,吸收到期末存货以后,其实就是资本化了,它没有作为当期的销售成本的一部分,这样就会什么呢?提高当期的毛利率,提高最终的企业的盈利水平,这个严格来讲并没有违反准则,但是这样的行为虽然在短期内可以提高企业的盈利水平,但从长期来看,存货如果卖不出去,它会形成存货的跌价损失,因为按照会计准则这个存货长期卖不出去,是要按照成本与市价孰低的规则去做存货跌价的损失准备,也就是说你短期看利润水平上去了,但长期来看库存积压太多,最后卖不出去,甚至成本低于市价的情况下按照会计准则也应该确认损失的。

  第四节

  丘创:上市公司财务费用高涨体现其融资环境趋于紧张

  [背景配音]随着2012年年报披露接近尾声,A股上市公司盈利全貌渐渐浮出水面。虽然A股上市公司整体净利润小幅上扬,但除去银行的部分之后,净利润却呈现负增长,而上市公司财务费用占净利润50%以上的企业有63%。目前实体经济已逐渐成为了银行的打工仔。上市公司尚且是企业群体中融资相对有优势的一族。

  金融界:您刚刚谈到财务费用,目前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数据,现在已经公布的2012年的1541家公司,剔除了金融类公司以外产生的财务费用是208.9亿元,比2011年增长了41.4%,这个应该如何解读?

  丘创:对这个我没有做详细研究,也是今天刚从您这儿听到的这个数字,但是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和逻辑判断,应该有这么几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肯定是融资环境更趋于紧张。也就是说自从中央4万亿刺激经济计划以后,其实从去年开始大家已经看得很明显,再有这样的信用扩张的计划已经很难了,因为不可能再做类似的几万亿的这种信用扩张的计划或者货币资金投放量的计划,所以央行肯定会收紧对企业甚至是个人的信贷,特别是房地产信贷上大家看得很清楚,所以这会逼迫企业从银行贷不到款的时候,它一定会走其它的门路找资金,因为企业本身要生存,资金链条断了,那就意味着企业难以维系甚至破产,所以企业没有办法,如果它还想挺过这个难熬的日子,就必须去借相当高利息的债务,甚至是高利贷。比如说有一些中小房地产企业,有可能商业银行已经停止对它们贷款了,而且国家现在加强了房地产调控力度,甚至像购买二手房消费者个人要付70%首付,那么在这种越来越难贷款的情况下,有些中小企业可能就不是通过正常的银行渠道获得到它的融资款项,那除了银行以外,所谓正规的金融机构里面,你比如说用发放信托单位的方式去对一些中小房地产企业进行融资,那信托的回报应该是要比银行的利率要高的,还有一部分大家不要忘了大量的民间融资,这个大量的民间融资里面不排除有高利贷的成分,然后恕我直言,在资金供应紧张的情况下,这个41.4%财务费用的增加里面,除了我们说正常的账面上看得到的包括你报给我的这个增加了41.4%的费用外,还有一些费用没有做到财务费用里面,就是那些拥有给别人提供资金权利的人,因为现在资金很紧缺,有人就会利用这样的权利获取一些灰色收入,对于举债的企业来讲,这些灰色收入未必敢明目张胆地在记账过程中做到财务费用里面的,它可能比如说做到销售费用、管理费用中,我认为这个统计数据本身未必是完整的一个数据。

  所以总体来讲就是资金环境变得紧张了,没有以前的宽松了,那么肯定借贷的成本非常高,特别是中小企业,既然金融是个市场,就应该按照市场的原则来做,这是很清楚的,恰恰我们目前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金融产品的设计上,看来还并没有真正做到一个完全市场化,就是在区分不同的消费群体,包括企业个人去设计不同的金融产品,这个当中金融产品的回报肯定要根据不同的群体的风险或经济状况经济实力而调整,不能说一刀切。

  第五节

  丘创:上市公司送股民芝麻糊是个小小的进步

  [背景配音] 上市公司分红是一个近年不断被强调的词,分红代表着股东权益的体现,只融资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公司们,不仅仅被股民鄙视也开始被监管所不容。2013年,在上市公司分红方面出现了实物分红,引发舆论热议。

  金融界:您刚刚前面讲到去库存,关于这个最近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上市公司推出实物的馈赠芝麻糊之类的,现在越来越公司加入到这个阵营里面了。

  丘创:对,就是要去库存。这个从企业来讲,它作为一种市场行为把它的主要商品和一些非主要商品或者对主营业务收入构成不那么大的商品捆绑做促销,我觉得从市场来讲无可指责,应该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说这一概不对,当然这个肯定是去库存的方法,这是一种营销技巧,说来说去不言而喻,起码你的库存减少了,其实现金流未必会因为这个动作增加,当然从会计上来讲,企业怎么来做账?也可能那个存货按照成本结转了,销售记价是零,因为是送的,但是这个价格其实是做到主产品上了。其实我个人认为倒是一个小小的进步,起码上市公司还在乎小股东。

  金融界:对,芝麻糊是个心意,但是分红不能少。

  丘创:对,分红不能少,谁在乎芝麻糊?中国人现在在乎芝麻糊吗?起码是一个进步,说明上市公司还是很关注小股东对自己的任何说法,很在意了,这个是进步了。我不认为是一个上市公司糊弄小股民,没有必要大家搞得这么紧张,上市公司跟小股东之间没有必要这样怀疑,一怀疑就往负面动机去想,我认为没有必要。

  第六节

  丘创:上市公司财务环境面临四方面挑战

  [背景配音] 财务环境既包括企业理财所面临的政治、经济、法律和社会文化等宏观环境,以及企业自身管理体制、经营组织形式、生产经营规模、内部管理水平等微观环境。宏观财务环境与微观财务环境影响着企业,也是公司发展出现千差万别结果的重要原因。

  金融界:丘总您怎么看待目前国内的上市公司,他在财务环境方面面临的压力和挑战,可能您刚刚说了一部分,您再更详细地给我们解释一下。

  丘创:我从四方面来谈上市公司财务环境面临的挑战,第一,就是在前面的问题当中谈到了,中国是从计划经济体制走向市场经济的过程,虽然经过30年的建设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但是在建设的过程当中,我们还是缺少真正的职业经理人,因为真正的职业经理人不仅是专业上非常有能力,同时他还应该有职业道德和对社会有诚信的这样一个人,所以我说由于这样的比较完整的职业经理人的队伍的缺乏,不仅是在上市公司包括一些国内的非上市的企业,这样对财务环境形成很大的挑战,也就是说你有没有受托责任和义务感,这种义务感和责任感的缺失其实是对财务环境中最负面的因素,因为缺失这个东西,人家让你造假你就造假,让你操纵利润你就操纵利润,你没有任何道德层面上的约束,即使你是注册会计师,你是高级会计师,你是什么什么会员,我觉得这个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一旦这样了,所有的专业人士有可能最后走向一个反面。

  第二,虽然这几年特别是2年前财政部颁布了内控政令以后,都在加大对上市企业包括国有企业的风险和的内控的建设,但是我们要知道这个建设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它不仅是制度的建设,还有人的培训,以及人真正跟制度之间形成一种和谐共生的状态,我认为还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一种理想状态,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财务环境当中面临的第二个挑战就是风险和内控流程环节的缺乏和不足。大家知道中国是人情社会,如果老板跟财务人员之间是一种非常深的人情关系,有可能财务总监为了人情而不是为了法规会去做的一些不利于股民的事情,比如说财务报表数字虚夸甚至造假,在这个制度上,强调规章强调法制跟人情是矛盾的,有时候遵循了人情的原则,很可能就要牺牲法规和风险约束,这样会非常容易犯错误,中国也是一个逐渐走向法制的过程,还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

  第三,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内部从事生产、采购、销售或者其他管理活动的人员,他能不能对财务管理工作有所认识。因为就财务论财务是论不清楚的,因为财务依据的记账的业务数据来自于产供销、研发和其他的部门,如果是说其他的管理人员对财务工作的认识,仅仅是停留在报税或者应付上市公司披露,那我认为理解太为狭隘,而财务人员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就是提供高层管理者以决策支持的信息,帮高层做战略层面的管理,战略意义上的决策,而这个里面不能仅仅停留在记账、报税和对上市公司定期做报告的义务,如果是这样理解太为狭隘,所以其实对非财务人员应该做一些财务方面的普及工作,这样的话他们能够更好的配合财务管理的人员来做好上市公司的财务工作。

  第四,我要强调的是财务环境里面的压力,我建议在今天的这样一种信息社会里面,当企业生产业务包括他的组织架构变得越来越复杂的情况下,应该用信息系统的手段来解决我们的这样的对公司管理层也好,对上市公司也好,对政府也好的披露和报告的责任,因为有时候完全依赖于人,即使他良心大大的好,他也会犯计算性的错误,那如果你用系统去解决这样的信息处理问题和报告问题,可能会大大的提高上市公司的信息的精确度。

  金融界:好的,非常感谢丘总今天跟我们分享了知识经验还有他精彩的见解。谢谢。

  丘创:谢谢你。

  ——访谈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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